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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景芳:她给科幻题材洒上诗意阳光
2016年8月28日 ⁄ admin ⁄ 评论数 1+ ⁄ 已影响 +

北京时间8月21日上午9时,第74届雨果奖颁奖典礼在美国堪萨斯城举行,郝景芳凭借《北京折叠》摘得中短篇小说奖。这是继2015年刘慈欣《三体》获奖之后,中国作家再次获得世界科幻文学最高奖雨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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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景芳(左二)凭《北京折叠》获得雨果奖。 “未来事务管理局”供图

《北京折叠》是一部现实主义小说

对于郝景芳为中国科幻作家第二次摘得雨果奖,科幻文学评论家吴岩对早报记者表示:“这是一个重大的好消息,证明华裔科幻在大力发展,要感谢郝景芳、刘宇昆,感谢科幻迷的大力支持。”

吴岩说:“她写外星探险的作品写得挺好的。《北京折叠》并不是她的那个风格的代表作,她之前的创作大部分是浪漫主义的,她谈宇宙、谈科学、谈未来,写得都非常纯美,《北京折叠》已经是一个现实主义小说了。”

谈到郝景芳时,吴岩说:“私下她是一个非常有知识、有文化的女性,自我意识非常强,非常有潜力,是这一代科幻作家的典型代表。这一批80后90后,知识比过去的几代作家强得多,他们在文学方面接受的各种各样的熏陶也比上一代多得多。”

当被问及《北京折叠》获雨果奖的原因时,吴岩说:“这不是她最好的作品,这个作品被刘宇昆翻译成了英文,很多别的作品没有被翻译,也就影响了传播。”吴岩认为,科幻作品的发展最近几年会非常好,“我们国家的科幻正在走向春天,郝景芳得奖是从外部肯定了我们的发展。”

“未来事务管理局”局长、长期关注科幻文学的姬少亭对早报记者表示:“郝景芳这篇《北京折叠》的质量非常高,之前我们就预见了她的获奖,但真斩获奖项时,我们依然感到心潮澎湃。连续两次中国作者获奖说明中国的科幻作品已经开始在国际上获得认可,影响力在扩大。”

中国80后科幻作家郝景芳近影

“郝景芳本人在中国科幻作家中也比较独特,她的作品以温暖和思考性见长,风格像一道金色的阳光,温和敦厚。近些年,郝景芳的作品也逐渐从对自身成长的思考转变为对社会的思考。《北京折叠》与她以前的作品不大一样,更多地加入了一些残忍的、点明社会黑暗面的元素,耐人寻味。这与她个人经历有关,从学术转到从事咨询工作,未来她的作品应该会融入更多的时代特征。郝景芳不是一个高产的作者,她很早开始写作,连续但作品不太多,这也反映了中国科幻写作者的现状——大多数是兼职作者,但其中已经出现达到世界水平的作品。如果有更多作者能全职写作,会对整个科幻行业的创作有很大促进。”

昨天,就在郝景芳为中国科幻拿回第二个雨果奖时,去年的雨果奖得主刘慈欣正在上海参加上海书展,他在书展活动时就郝景芳获得雨果奖接受了凤凰网的采访。在刘慈欣看来,中国科幻连续获得西方主流评论界的认可,一个最重要原因是“中国科幻文学受到西方的关注,和整个中国国力的增长有密切关系的”。刘慈欣说:“一个国家的科幻文学要想产生世界影响,它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这个国家是一个世界强国,你一个弱国,科幻文学写得再好也不会产生世界影响。你看科幻最初是在欧洲诞生,可是随着欧洲的衰落和美国的崛起,科幻的中心很快就从欧洲转移到美国了。虽然科幻文学的中心没有转移到中国,但是在中国科幻文学产生世界影响和国力上升是分不开的。” 在不久前的郝景芳科幻作品发布会上,雨果奖获奖作家刘慈欣也亲自到场祝贺,并且称赞郝景芳的作品:“我一直很喜欢郝景芳的作品。我感觉她的作品和其他的科幻作品相比,有一个别的科幻作品没有的特点,她把我们主流的科幻题材、常见的科幻题材洒上了一层很诗意的阳光。她的作品在我们主流科幻题材中,表现出一种诗意,这种诗意让人感觉到既有很古典的味道,也有很现代、很前卫的感觉。”

“我比较热衷于写社会制度,假想不存在的国家”

记者上次见到郝景芳是在6月27日她的新书《生于一九八四》的发布会及会后的专访上。她当时黑发垂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说话细声细语的。发布会后读者签名结束,她起身走到观众席的一边,单臂托起一个穿蓬蓬裙的小女孩,那是她的女儿。

入围雨果奖加上出新书,她需要一些周旋,再加上清华大学博士学位、任职于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等这样的光环,在她的阅历中一笔笔添彩,她却没被涂抹得面目全非。她朋友圈的照片很多都是和丈夫、孩子的出游照。她爱家庭,尊重丈夫的意见,始终在家庭照中幸福得巧笑倩兮。

在专访中,她说:“外界冠以我的东西,我是不能信的,我一旦信了,我就会被营造出来的盒子囚禁,然后我会更加在意别人的感受,也就会更加触碰不到我的内心。”

当时,让她谈到提名雨果奖对她的影响时说:“有人关注是很好的事情,但是并不是这个事情让我的写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有这样的一种假象,那对于我将来的写作生涯是不利的,一个人的写作必须是连续的。”她不太愿意别人一再提及她的《北京折叠》,更不愿意大家因此而界定她的写作。

郝景芳从新概念作文获奖之初,关注比较多的就是科幻题材。她说高三的时候她看科学和哲学,看爱因斯坦写的散文集,以及薛定谔写的宇宙真实性和个人自我意识的关系的文章,她感觉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郝景芳称写作时她会假想一个世界,然后去推理:在这样一个世界,应该怎么样,人会做出什么,下一步会怎样,她关注逻辑,她一定要把逻辑推通了,再往下写。

“我自己比较热衷于写社会制度,我喜欢假想一个不存在的国家,类似于《镜花缘》的。我以后还会写别的制度,可能跟我们的现实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和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映照和联系。”郝景芳说。

“人最终要走上一条由自我意志推动的路。那种自我意志你可能一时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它和周围磕磕绊绊的摩擦。摩擦越剧烈,人就越痛苦。而你越痛苦,就越说明周遭处境和你的意志之间不匹配。于是你不得不改变你的处境。很多时候,是痛苦而不是欲望,推动着你在一个个处境之间跳来跳去,直到最终安定下来。”郝景芳曾说。

“中国读者关注政治,外国读者关注经济”

据悉,郝景芳的科幻作品《流浪苍穹》《去远方》《孤独深处》全部由北京九志天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其中《北京折叠》收录在《孤独深处》中。

对于《北京折叠》这部刚刚获得雨果奖的小说,7月郝景芳在北京举行的新书发布会上有过专门的解读,她说:“我和国外的读者也有一点交流,我觉得大家的关注点不太一样。中国这边的读者都关注到这个社会阶层、特权的存在,政治安排对于每个人生活的影响,以及北京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它是一个怎样的结合。大家更多地关注这些我们很熟悉的元素。”

但她也注意到,国外读者最关注的是机器化和自动化对于人这个经济的影响,他们关注的是,假如未来越来越多的机器人来取代工人,这些失业的劳动力怎么办?“未来越来越多的机器人取代人,越来越多工人下岗,这些工人找不到更高水平的工作,底层劳工积累不满。全球化趋势和自动化、机器化这个趋势,解决不了这么多低水平劳工问题,现在解决不了,短期内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大量的底层劳工变成这个世界很不稳定的因素。所以他们从技术和经济的角度去看,没有关注到政治这些东西。”

在郝景芳看来,《北京折叠》设定的是在一个最底线容忍不平等的情况下,能够做的一个社会安排。“它的缺陷肯定是明显的,但是这里面也有很多问题是提给我们的。人类根深蒂固这种不平等现象,有没有一些更好的解决办法。这是我自己未来在研究领域里面很关注的问题。”

(来源:中访在线/作者:高丹

责任编辑:文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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